第1章 山独酌,只待冰月入怀
时值隆冬,北风如刀,卷着鹅毛大雪席卷了整个燕北。
这鬼天气,连撒泡尿都能冻成冰棱子,寻常百姓早已闭门封户,围着火炉瑟瑟发抖。
然而,地处燕北边陲的寒山城,却一反常态地热闹非凡,城中最大、最贵的“醉仙楼”更是人满为患,几乎被各路江湖客挤爆了门槛。
只因一个人的到来,一个名字便足以让整个江湖为之颤抖的存在——“焚天欲魔”,方言。
醉仙楼大堂里,三教九流混杂,酒气、肉气与汗气混成一团。
人们压低了嗓门,唾沫横飞地交换着最新的消息。
“听说了吗?冰河剑派的秦无涯,号称‘冰河剑神’,上个月在自家门口挑战焚天欲魔,结果……嘿,三招!就三招,连人带剑,差点被融成一滩铁水!”一个络腮胡大汉比划着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何止啊!”邻桌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凑过来,神秘兮兮地说道:“我可听说了,秦无涯那老匹夫一身阴寒内力被破得干干净净,经脉寸断,现在就是个废人!可那方言,却没走!他娘的,他就住在咱们头顶的天字一号房,天天饮酒,也不知想干什么!”
“还能干什么?”一个面带淫邪之色的刀客嘿嘿一笑,“你们忘了?秦无涯有个女儿,叫秦冷月,号称‘寒山仙子’,那可是燕北武林第一美人!身段、脸蛋,啧啧……焚天欲魔这名号你们当是白叫的?打了老的,自然是为了玩小的!”
此言一出,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心领神会的猥琐笑声。
在他们心中,那位高高在上、冰清玉洁的仙子,恐怕早已成了那魔头预定的胯下玩物。
这般禁忌而香艳的猜测,远比单纯的武功胜负更能挑动他们粗俗的神经。
而在他们议论纷纷的头顶,醉仙楼三层,唯一的一间天字号房内,正主方言正临窗独酌。
他身着一袭简单的墨色长袍,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,领口微开,露出古铜色的结实胸膛。
他身形高大,仅仅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,就自有一股如山岳般沉凝的气势,仿佛一头正在假寐的洪荒猛兽,随时可能睁开眼,择人而噬。
与窗外冰天雪地的景象截然相反,他所在的这间房内,竟是温暖如春,甚至带着一丝丝灼人的燥热。
房中没有烧炭,这股热量的源头,便是方言本身。
他所修炼的“九阳焚天功”乃天下至阳至刚的法门,功力运转间,散溢的真气便足以将周遭数丈的寒气驱散殆尽。
他手中那只名贵的白玉酒杯,此刻正被他体内透出的热量熏得微微发烫,杯中美酒“烧刀子”的烈性,在他的掌心,竟也变得温顺起来。
楼下的聒噪与议论,一字不漏地传入他的耳中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一群蝼蚁,也配揣测他的心思?
秦无涯?
一个将阴寒之气练到极致的蠢材罢了,在他至阳的功法面前,不过是冰雪遇骄阳,不堪一击。
灭掉冰河剑派?
他对那种二流门派的基业没有半点兴趣。
他留下的目的,只有一个。诚如楼下那猥琐刀客所言,正是为了那个“寒山仙子”,秦冷月。
方言抿了一口温热的烈酒,目光穿过风雪,投向城东那片笼罩在淡淡寒气中的庄园。
他的脑海中,浮现出江湖传言里对那个女人的描述